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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SM,魔術界中的奧運,每三年一次的世界大賽
是身為魔術師,一輩子一定要參與一次的饗宴

這篇文章是我學魔術的生涯中,很重要的一篇文章
剛學魔術的我,那時候看到這篇,才知道原來魔術界中有這樣的大會
深受震撼,立志一定要參加
但到目前都還沒機會,2012年在英國黑池,希望有機會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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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台大魔術社長老蔡宇承先生在
 2003 年發表於台大魔術社社版)

下了電車,推開海牙 Youth Hostel 重重的大門,我走向門口右側的 check-in 櫃檯,櫃檯的後方,坐著一個年約五十歲的典型荷蘭男人,挺挺的鼻子,穿著潔白的襯衫,他看著我,皺著眉頭,上上下下仔細地端詳了一番,彷彿在尋找著什麼蛛絲馬跡,觀察完畢,又低下頭思考了一下,略為稀少一頭白髮上紋路清晰可見,我楞在那,陷入幾秒鐘的尷尬,終於,他打破了沉默:“Don't tell me you are also a magician!”
 



  雖然久未練習,手法已經有點生疏,但在幾招基本的硬幣消失之後,這位 Youth hostel 的老闆突然驚呼:“It's not fair!Everybody in my hostel is magician!”我轉身向後看,靠近牆腳剛 check-in 完的一群年輕人笑著向我使了一個眼色,我突然意識到,我真的來到了傳說中的「霍格華茲」!




  的確,在一個 40 萬人口的城市裡,一瞬間湧進 2500 位魔術師,對於所謂的「麻瓜」而言,似乎已經難以招架,與我同房的 7 位室友中,只有一位不是魔術師,整個青年旅館的各個角落,總可以看到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把玩著不同的近距離魔術技法,坐電車前往魔術大會場地的路途中,我總是能眼尖的注意到斜後方座位上有人正用熟悉或不熟悉的手法把玩著 Bicycle 撲克牌,就這樣,開始了這個充滿魔力的一週。

  魔術圈中大概沒有其他場合,像 FISM 一般盛大了,三年一度的世界魔術大賽,堪稱是魔術界的奧林匹克,從三年前開始接受報名,半年前就已經爆滿,2500 位魔術師齊聚一堂,將近 200 位具有世界級水準的參賽者,分成 “GeneralMagic”(一般部門)、“Manipulation”(手法部門)、“Parlour magic”(大眾魔術)、“Mentalism”(測心術)、 “Illusions”(舞台幻象)、“Card magic”(撲克牌魔術)以及“Close-up”(近距離魔術)七大部門同場競技,最後每個部門的世界冠軍再角逐舞台以及近距離兩個領域的總冠軍,300 家魔術道具廠商,無不用盡渾身解數、搬出看家本領以吸引魔術師的青睞,每天平均六場的研習會,許多平常在魔術節目中才能看到的大師級魔術師,全都栩栩如生的出現在眼前,親自傳授他的自創新技法,這樣的組合的成真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大會的時間從 7 月 21 號到 7 月 26 號,共計 6 天,從第一天早上 11 點由地主荷蘭魔術師們擔綱的 Opening show 揭開序幕,一直到第六天晚上 10 點 Final Gala 產生舞台和近距離魔術的世界總冠軍為止,除了每天有限的睡眠時間之外,令人歎為觀止的魔術不間斷的在海牙 Convention center 的各個不同表演廳上演,緊湊的程度讓人幾乎窒息,以魔術表演的質與量而言,我認為在地表上已經找不到能夠與 FISM 相比擬的場合了,套句大會評審之一澳洲魔術師 Tim Ellis & Anne-Sue Webster 的說法:「It was sad to see FISM 2003 come to an end, but to be honest, I think most people will need three years of rest before they are ready for the next one. It really was a truly magical week and a much needed recharge and inspiration.」。的確,記得在 FISM 大會的倒數幾天,我跟同行的弟弟說:「如果你現在在我面前飛起來,我也沒有力氣驚訝了~」那樣的感覺,彷彿體內負責「驚訝反應」的神經傳導物質已經完全使用殆盡,大概真的需要三年的休息才夠恢復了吧~

  細看大會的行程,大致是由比賽、表演、研習會三部分所構成,白天從九點到下午六點是舞台魔術的比賽,只有中間一點到兩點的午餐休息時間,平均每一天有 20~30 個參賽魔術師的舞台表演,而近距離魔術的比賽則是從大會第三天開始連續三天,研習會的部分,平均而言早上會有兩場,下午則有四場,一週下來總共有 17 個不同的魔術大師所舉辦的 39 場研習會,除此之外,每天晚餐時間以後,就是由貴賓表演的晚會,而即使是吃飯休息的空檔時間,逛道具展售的會場、看會場的各個角落與會魔術師即興擺攤的表演或是跟認識的魔術師聊天,很容易就發現時間真的不夠用!

  大會前兩天是近距離魔術晚會,邀請到當紅魔術師 David Williamson、Joshua Jay、Manuel Muerte 等等在過去 FISM 近距離項目得過獎的魔術師表演,由於近距離表演廳大小有限,加上投影螢幕還是有距離限制,所以節目共分成兩天四場來消化上千位的觀眾,除了 David Williamson、Manuel Muerte 輕易讓全場觀眾笑翻的神奇口才,我印象最深的還是 Dan LeFay 用超過 20 個硬幣玩傳統四幣集合的複雜版,不超過 3 分鐘的程序讓在場的人目瞪口呆,還有來自印度的 Imam 的詭異吞球和吞刀片,我實在無法用我有限的大腦去理解這位印度大師為何能夠想出如此詭譎的表演風格?

  從第三天(7 月 23 日)之後,有三個晚上的重量級晚會,在海牙 Convention center 可以容納 2500 人的表演廳 Alexander Hall 舉行,23 號晚上的晚會由日本搞笑魔術師拿破崙二人組主持,如果我印象沒錯的話,拿破崙二人組都曾經擔任日本東京大學魔術社的社長,而當初台大魔術社的創立,便是在國內的魔術師王凱富老師想學習日本東京大學創立大專魔術聯盟的模式而成立的,所以我對魔術的入門說起來還跟拿破侖有那麼一點遙遠的關係,雖然兩人的搞笑功力早就揚名東瀛,但主持起來還是顯露出日本人英文不好的致命傷,只能努力的用幽默的默劇取悅觀眾,幾招著名的「大象脫逃」、「裝死出牌」和「伏地挺身漂浮」倒也博得歐洲觀眾的笑聲,不過他們的主持卻被「Magic」雜誌評為整場晚會的敗筆。除了主持之外,晚會的卡司依舊堅強,而且涵蓋的內容不只侷限於魔術,Rafael 的吸血鬼幻象,高潮是把坐在沙發上的女子瞬間切成兩半,但碾紙機幻象卻因為剛好跟白天舞台幻象比賽的日本七歲兄弟 Yamagami brothers 程序完全相同而顯得失色。Tim Ellis and Anne-Sue Webster 用熱舞加上 rap 玩六牌程序,而上一屆 FISM 一般部門亞軍的日本美女 Yumi 則表演了她的亞軍程序,優雅的音樂加上柔軟的肢體,賦予簡單的出花全新的生命;雖然看外國人玩扯鈴感覺有點彆扭,但 Jonas 的扯鈴真的是我所看過的單人扯鈴表演中最令人讚嘆的,比起中國傳統「鳳陽花鼓」式的扯鈴風格,Jonas 的加速版似乎更得歐美人的喜愛!下半場的 Love & Magic 在優美的雙人舞中加入了魔術,不斷的將火焰變成燦爛的花束;曾經是英國 Magic circle 最年輕的魔術師,以手法之高深聞名,Wayne Dobson 在罹患多發性硬化症(一種會造成肌肉無力的神經疾病)後被迫放棄他的魔術生涯,但坐在輪椅上,他以嶄新幽默的脫口秀贏得全場觀眾的 standing ovation,Wayne Dobson 抵抗病魔重新擁抱舞台的成功令人動容;之後 2000 年 FISM 舞台幻象亞軍的西班牙 Yunke 表演了他的亞軍程序,他飾演的殺人魔在舞台上從一位當作祭品的女孩背後穿透過去,並從前面穿出來,驚悚的音樂和舞台佈景是他贏得上一屆亞軍的最大關鍵;而來自 Las Vegas 著名的出鴿大師 Amos Levkovitch 則因為鴿子運送的問題導致他必須借用別人的鴿子出場,簡短的 show 了幾招就下場了,非常可惜!(但他的研習會卻是出鴿魔術師的必修,雖然我因為看比賽的緣故在他的研習會只待了幾分鐘,但聽到他對於佈置鴿籠、選鴿子、餵鴿子講解之清楚,不難想見他對於鴿子魔術鑽研之深!)晚會的最後壓軸是上一屆總冠軍荷蘭的 Scott Magician & Miss Muriel,在魔術師 Scott 和女助手 Miss Muriel 笨拙而逗趣的動作之中,出現了各種令人驚奇的舞台幻象,和歷屆手法艱難的總冠軍程序比起來,這種沒有火辣美女、沒有耍帥的魔術師、也沒有華麗效果的程序,卻將喜劇劇情和舞台幻象精確的搭配在一起的,表面看起來笨拙的動作使觀眾完全沒有防備,實則暗藏漂亮的手法,Scott Magician & Miss Muriel 能從喜劇部門脫穎而出一舉獲得上一屆里斯本 FISM 總冠軍,實在是實至名歸,而我能親眼一賭上屆總冠軍程序,使得我當晚回到青年旅館的路途上,心中仍然懷抱著滿足。

  第五天的晚會之星是西班牙魔術師 Topas,除了他主持的反應之快和串場之順暢,我最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童玩」程序,原本空蕩的舞台上出現了各式各樣的童玩:積木、小汽車、木馬,而我至今仍無法忘懷那架 Topas 變出的半個人高的小飛機,在 2500 人的會場上空盤旋一圈,再精準的飛回到魔術師手中的震撼,而最後 ending 出現的 Teddy bear,居然會轉頭和魔術師揮手道別,感人的畫面讓人想到電影 AI 人工智慧裡面那一隻可愛的泰迪熊。除了 Topas 之外,開場的澳洲 Raymond Crowe 以手影征服了廣大的群眾,他在 What a wonderful world 的背景音樂下,用雙手變化出各式各樣的動物和人的表情,獲得了當晚第一個 standing ovation,我從沒想過手影戲可以如此感人!接著 Antje Pode 的雙腳雜耍、Philippart & Anja 的人體切割,著名的 Sylvester Jester 把自己打扮成卡通人物,熟悉魔術的同好一定在電視上看過 Sylvester Jester 搞笑而有趣的表演,在真實的人身上,像卡通人物般的身體中間被子彈打穿一個大洞或是眼睛突出來等效果都變成可能,但我卻因為魔術表演看到第五天實在太累了而在 Sylvester Jester 表演時陷入短暫的 coma…大概魔術圈的人聽到都會覺得暴殄天物吧!當晚還有來自 Las Vegas 的波蘭籍魔術師 Great Tomsoni 的雙人秀以及德國的 Jan Rouven 用巨大鑽洞機穿過自己的舞台幻象搏命演出,不過我卻偷偷的期待著午夜時分的 Nocturnal trio,nocturnal trio 是由三位非常資深的魔術師擔綱演出,包括測心術大師 Max Maven、留著像梅林一樣的大鬍子的 Eugene Burger 以及我最喜歡的女魔術師 Tina Lenert,三人的表演沒有之前晚會的澎湃洶湧,但在 Tina Lenert 豎琴的伴奏之下,三人的搭配在輕柔的音樂聲中將午夜時分的寧靜點綴得十分夢幻,整場晚會結束已經是凌晨一點多,我為了留下來看這場最後的表演錯過了從 Convention center 回青年旅館的所有公車、電車的末班車,只好走將近一個小時的夜路回青年旅館,在寂靜的夜裡,細細咀嚼過去五天的點點滴滴,突然覺得,我能夠進入台大、加入魔術社學習魔術,並且進一步的來到這個魔術界的最高殿堂,目睹大師們的風采,這一切,不正是最神奇的 magic 嗎?

  第六天早上是頒獎典禮,選出各部門的得獎表演,因此我也藉此談一下我對於某些得獎表演者的印象:

  在手法部門方面,法國的 Norbert Ferre,在上屆手法部門敗給日本的峰村健二拿到亞軍,經過三年的磨練以相同的程序和更純熟的手法挑戰,流暢的一球變四程序加上手指間的拋球雜耍,以及配合牌盒的出牌,困難的手法以及自信的表現獲得評審的青睞而得到總冠軍,並且將峰村健二擠到第三,而第二、三名則都是亞洲人,韓國的 Eun-Gyeol Lee 以一襲「超級賽亞人」的打扮出場,完美的魔術和音樂的配合,將鴿子魔術發揮到極致,頗有 Jason Byrne 和 Greg Frewin 傳人的架式,而緊湊的魔術效果以及快而強烈的音樂節奏,在最後鴿籠消失、並且蓋住鴿籠的黑布裂成兩半向舞台兩邊飛去時,觀眾所累積想鼓掌的情緒一瞬間爆發出來,這位不到 20 歲的韓國魔術師不僅得到了全場的 standing ovation,並且上了隔天荷蘭報紙的頭條!第三名的峰村健二是上屆的手法部門冠軍,這次的衛冕之路背負了全日本的期待,他以全新的「畫家」程序變出不同顏色的太陽眼鏡以及各式各樣的繪畫用具,圖上畫的花瓶、酒杯全都變成了真實的物體,而最後的結尾,原本變出來的物體全部消失而回到畫本上,根據參加過上次 FISM 的同行朋友說法,他的表現不輸給上屆的冠軍程序,不過世界頂尖的高手角逐,難免會有很多評審的主觀認定差距,也無怪乎峰村健二在領第三名的獎時完全沒有笑容!

  一般部門是我最喜歡的部門,主要原因在於表演者不一定會專注於手法的艱難,而會在整體劇情流暢度、魔術表演的故事性以及舞台佈景方面下工夫,因此雖然都是看魔術,卻像是看舞台劇一般。一般部門的冠軍是一個瘋狂的作品,由瑞士的 Pat Perry and Archibald 演出,兩個賭徒原本在台上貌不驚人,但一轉眼走到屏風背後,當屏風落下時居然看到兩個賭徒正在打牌的鳥瞰圖!(兩個人圍著一張桌子打牌,但頭是朝向觀眾的方向,也就是懸在半空中,原本的牆壁變成地板)全場觀眾在此刻都為之瘋狂!之後兩人不僅僅打牌,還能夠互相發牌並且做出各種的變化,抵抗重力的精采創意不只讓這個作品得到 Best Original Act 的特別獎,還一舉獲得一般部門的冠軍!

  一般部門的亞軍 Simon Pierro 的作品則是我非常喜歡的一個,他以貧窮的洗盤子小弟出場,在堆積如山的髒盤子中夢想著致富的一天,而在一連串的盤子魔術之後,原本的一堆髒盤子消失而變成了自由女神,突然之間,他手上出現了閃亮亮的大錢幣、信用卡、原本髒亂的洗碗槽在一瞬間變成了水族箱,而樸素的衣服也換成了筆挺的西裝,點石成金的魔力突然變成現實,他手指摸到的所有舞台上的物體都變成金色,連他自己也因而變成像奧斯卡金像獎的人像一樣的金色雕像,而就在他變成雕像的一瞬間,他又回到貧窮小弟的樣子出現在台下的觀眾席上,在短短的十分鐘內,他從貧窮到致富再到夢想破滅,我覺得要不是瑞士雙人組的創意太瘋狂,Simon Pierro 肯定是這一屆的冠軍得主!

  一般部門的第三名分別由阿根廷的 Mirko 和美國的 Danny Cole 平分秋色,由於參加研習會的關係,我並沒有看到 Mirko 的表演,據說最後一幕是他變成小丑然後乘著泡泡飛起來,而美國 Danny Cole 的表演則是以變裝搭配著光碟和衣架,平心而論 Danny Cole 並不會是我心目中的第三名,不過畢竟高手競爭,差距總是在毫釐之間,實在很難做絕對的判定。

  其他的部門方面,近距離的總冠軍 Jason Latimer 推翻了傳統的杯與球程序,用透明的杯子來表演,球瞬間出現以及穿透杯底的效果非常搶眼,不只使他獲得近距離部門總冠軍,也獲得了發明部門的獎項。而舞台幻象第三名的 Dr. Marrax 則是我第一次看到舞台幻象是用話劇的方式呈現,Dr. Marrax 以一位賣膏藥的江湖郎中出場,他的膏藥不管是斷臂以及斷頭都可以治療,最後的結尾場上等著買藥的九個人全都變成了骷髏,一個德國人以這種感覺上很東方的方式表演給予我非常深刻的印象!

  除了以上提到的表演之外,在一個禮拜的魔術饗宴之後,早已呈現出「消化不良」的症狀,很多看完之後非常喜歡的表演隨著記憶的消逝也已經無法一一詳述其細節,但在親自到這個魔術的最高殿堂朝聖之後,其實是有很多心得想和台灣的魔術同好分享的!

  透過 FISM,我又找到了我對魔術最初的熱情,記得 1999 年夏天,我在 Las Vegas 的 Monte Carlo 飯店看 1982 年 FISM 總冠軍 Lance Burton 的表演,他在飄浮秀的開場白裡面說:「I had a dream. It was a beautiful dream…」那的確是一個美麗的夢,Lance Burton 跟他所愛的人,在舞台上飛了起來,飛向蔚藍的天空……。

  是的,魔術的誕生,不就是因為人類是這樣一種浪漫而不切實際的動物嗎?而魔術師,是上帝的使者,到人間來告訴人類,所有的夢想都可能實現!人類想振翅飛翔,因此魔術裡面有了飄浮;人類想無中生有,因此魔術師讓純潔的鴿子在燃燒的火燄中出現,雖然魔術對大人來說,總被歸類為「騙人的把戲」,但對小孩子來說,卻開啟了無限的想像之窗;曾幾何時,我們在準備魔術表演時,想的已經不再是童年的夢想,而是「我手邊有什麼道具?」「我可以學誰的程序?」然而,在 FISM 的舞台上,世界頂尖的魔術師不會學別人的程序,世界頂尖的魔術師也不需要擔心被自己有什麼道具所限制,我想,成為世界頂尖的魔術師的絕對條件,似乎是要有「敢作夢」的能力,先作夢,再想實現的方法!也許,Pat Perry & Archibald 曾經做著抵抗重力的夢,在打牌時想出了冠軍的程序,也許,Simon Pierro 曾經是一個洗盤子的小弟,在工作時做著想發財的大夢,於是當他開始學魔術以後,就把自己的夢想蛻變成了魔術的程序,也造就了這套膾炙人口的表演!我相信,每一個世界冠軍的表演,都是來自於一顆會作夢的心靈吧!如果所有的魔術,都讓人更努力的相信自己的夢想,鼓勵人去追尋自己的夢,那麼魔術的存在,便充滿了意義。

  在 FISM 期間,我和同行的幾位台灣的魔術同好都有一樣的感慨:台灣的魔術師實在是應該更加主動的走向國際!儘管近幾年台灣的大學間魔術社團越來越多,學習魔術的風氣也越來越盛行,但 FISM 大會上 2500 個參加者之中,台灣人也才只有區區的 6 位,而 6 位之中還有 2 位是「家屬」,因此真正來自所謂「台灣魔術界」中的參加者只有 4 位,在偌大的魔術大會會場中,不管走到哪裡,我總是感覺到格外的孤獨,孤獨的原因,倒不是來自於與其他國家魔術師的隔閡,畢竟在青年旅館中所結識的來自各國的魔術師朋友還是為數不少,我想,孤獨的原因是來自於一種「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感覺,在 FISM 的大會上受到如此的震撼,回到台灣卻很難和不在場的人分享,看著世界頂尖的魔術師同場較勁,而在場邊更有無數年輕的魔術師互相切磋著,夢想著有一天自己也會登上世界舞台,日本雖然在會場上總是吃著英文不好的暗虧,但舞台魔術組約 120 位參賽者當中,日本硬是派出了 18 個,18 位之中,至少有 5 位年紀不到 20 歲的年輕魔術師,甚至全場最年輕的參賽者,7 歲的 Yamagami 兄弟,也是來自日本的組合,在會場中日本代表團至少是 200 個人的龐大團體,資深的魔術師,帶領著自己的徒弟們與會,薪火相傳令人羨慕!原本被大家所忽視的韓國,在兩位不到 20 歲的魔術師:一舉拿下手法部門亞軍的 Eun-Gyeol Lee,以及另一位近距離獲得全場起立鼓掌的 Choi-Hyun Woo 的表演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小覷韓國的實力!日韓的年輕魔術師都有這般的成就,台灣的年輕人出國自助旅行的風氣比起日、韓並不遜色,代表著我們的年輕一代出國的經濟能力並不比日、韓差,而台灣的業餘魔術師也的確逐漸增加,日、韓能,我們為什麼不能??

  當各個大學魔術社蓬勃發展,紛紛舉辦自己的魔幻之夜之際,我漸漸的發現,雖然在不同的校園、不同的表演廳、不同的表演者,上演的卻是相似的戲碼、似曾相識的程序,當我們希望要突破現有的格局,尋找台灣魔術的春天之時,也許,我們需要把觸角伸出這塊土地,和不同國家的魔術師交流,參加國際性的魔術大會,了解全世界魔術發展的新趨勢,團結起來,互相切磋,啟發屬於我們的新創意,也許,當有一天,台灣的魔術師不再想著誰是台灣第一,而關心著台灣魔術師如何和世界一流的魔術師競爭時,台灣魔術師在 FISM 的第一個獎項,也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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