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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報周刊1738期, 2011年6月10日出刊

話題人物/熱血醫師專救弱勢 變魔術當止痛劑

報導/張毓琪

在美國,有群戴著紅鼻子的小丑醫生,以說笑話、玩把戲方式,給病人心理支持;在台灣,則有一位擁有街頭藝人證照的醫生黃煜晏,用魔術拉近和患者的距離,而且他專往醫療資源不足的地方跑,從非洲到台灣山區的原住民部落,都有他行醫的蹤跡。除了比賽、辦表演,黃煜晏就連到亞馬遜河旅遊都不忘變魔術,下一次,他還想到南極變給企鵝看。

診間裡三歲女童在媽媽懷裡哇哇大哭,醫生怎麼樣都沒辦法把壓舌板放進她的嘴裡,為了安撫女童,醫生突然把手伸向她,從她的耳朵後變出兩團衛生紙,女童一時反應不過來,只是呆呆的看著醫生,接著醫生把一條橡皮筋扯斷,再用手指一揉,橡皮筋立刻恢復原來的樣子,還沒等到女童的反應,媽媽倒是早一步大叫:「怎麼這樣?」診間裡早已聽不見哭聲,只迴盪著病人和護士的笑聲。

看診結束後,醫生順口問了這家人是從哪裡來的?女童媽媽回答:「泰崗部落,開車大概十幾分鐘。」原來這裡是新竹縣尖石鄉秀巒衛生室,是尖石後山居民生病時,惟一可以看病的地方。現在派駐在這裡的,是三十歲的台北馬偕醫院家醫科醫師黃煜晏。

替代役男勇闖非洲

對於來到山上服務的醫生,部落居民都很感激,每次黃煜晏到部落義診時,居民都會熱情打招呼,只是喊完一聲「醫生」,下一句接的居然是「變魔術給我們看」,因為黃煜晏不但是部落裡僅有的醫生,也是山上少見的魔術師。

黃煜晏念醫學院時迷上魔術,不管走到哪裡,他一定變魔術給當地人看,就連非洲布吉納法索、亞馬遜河和南極,都有他的蹤跡。黃煜晏在官方語言是法語,但多數土著講土語的布吉納法索服了一年十個月的外交替代役,當地區域醫院裡,最好的設備是X光,繃帶和紗布要重複使用,雖有開刀房,卻沒感應式水龍頭,「每次開刀前的刷手動作,醫生都像做瑜珈,要自己用手肘關水龍頭。」黃煜晏無奈地說。

到非洲一個月,黃煜晏就得了台灣少見的傷寒熱,之後又患了五次瘧疾,至今仍是外交替代役男中的紀錄保持人。黃煜晏笑說:「沒得瘧疾怎麼算來過非洲?我是同梯四個人中最晚『中』的,本來還覺得很『遺憾』,誰知得了一次後就一直中鏢。」

病後黃煜晏更能體會患者心情,也想給病人更舒適的就醫環境,「我沒辦法改善設備,剛去時法語又破,還得靠翻譯把破法語轉成土話,那就從心理層面下手吧!」不管是把石頭變不見,還是將硬幣拍入玻璃罐裡,病人都被黃煜晏逗得笑開懷,暫時忘卻身上的病痛,而他們驚訝、開心的表情也讓黃煜晏很有成就感,「這裡的人很少看到魔術,所以反應都很大,不像在台灣,大家只想破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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